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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二:周点击率达10万次 每月将得到2500美元报酬
作者:Oscar Schwartz 桑梓 王研 王亦烊(编译) · 2020-11-16 来源:中国反邪教网

总标题:原雇员揭秘光怪陆离的“法轮功”媒体世界

核心提示:2020年10月23日,美国网络杂志The Atavist Magazine第108期发表作者奥斯卡·施瓦茨(Oscar Schwartz)长篇通讯文章《奇幻人生——布鲁克林有志诗人如何成为“法轮功”右翼媒体的工具》(Stranger Than Fiction--How an Aspiring Poet in Brooklyn Became a Tool in a Right-wing Propaganda Blitz Linked to Falun Gong),通过原《大纪元时报》新媒体写手史蒂文·柯莱特的视角,展现出一个光怪陆离的“法轮功”媒体内部情形:除了对信息控制、对编辑人员的剥削和精神禁锢、对政治特别是右冀政治的热衷和支持外,“法轮功”还深度利用其媒体介入美国党争,介入美国大选。全文两万余字,为便于阅读,中国反邪教网将其分成六个部分进行连载,每部分标题为译者所加,此为第二部分《周点击率达10万次 每月将得到2500美元报酬》。

(一)我的面试历程:大纪元成为支持特朗普的扩音器(点击进入)

原文配图

在纽约市,随处可见那些五颜六色的塑料或金属外壳的报箱,如同当年媒体全盛时期的遗迹,日复一日地提供了有关当今世界的最新信息。一代代的纽约人从红色的报箱中取走《村声》(Village Voice,美国纽约知名报纸),现在红色报箱正空荡荡地竖着。《纽约时报》蓝白相间的自动售贩机经常遭到破坏,现已面目全非。这些仍然提供城市免费日报的报箱,在很大程度上被沉溺于社交媒体的上班族所忽视,除非它们被重新设计用于丢弃咖啡纸杯。

《大纪元时报》是个例外。从唐人街到曼哈顿中城,再到皇后区法拉盛,从街角到地铁站,到处都是用宝蓝色字体装饰的明黄盒子,无处不在。它们保养得很好,经常补充库存,为路人提供50美分一份的周报。如果说纽约绝大多数破败不堪、满是涂鸦的报箱是报纸消亡的有形象征,那么《大纪元时报》的报箱通常用金属链牢牢地固定在地上,则意味着该报坚定地执行着不切实际的使命,试图以一切可能的方式通达最广泛的受众。

柯莱特被告知,他在该报的角色是扩大其在社交媒体上的影响力。作为新媒体团队的一员,他将生产节奏紧凑、引人入胜的新闻文章,旨在通过脸谱和推特吸引流量,这些网站的受众量级比纽约繁华街道上的人要多得多,且更加混乱。和其他写作任务一样,点击率将是衡量柯莱特表现的标准。如果周点击率达10万次,他每月将得到2500美元报酬。超出的点击都会给他带来奖金。

柯莱特的头衔是政治记者。当时,他正全神贯注地关注政治。和许多朋友一样,他对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竞选活动着迷,在酒吧彻夜畅谈美国是否会迎来民主社会主义。柯莱特的朋友们和他一样,大多受过高等教育,薪水低,社会地位向下跌落,对“民享主义”革命前景的憧憬使得他们不再保持政治冷漠。柯莱特被特朗普竞选的场面吓坏了,他知道有一个贪婪和偏执的美国,但这感觉与他在布鲁克林的现状相去甚远,甚至与他成长的中产阶级白人小镇也大为不同。

伯尼·桑德斯,美国历史上第一名信奉社会主义的参议员,2015年4月30日,桑德斯正式宣布以民主党人身份参加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2016年4月14日,美国《时代周刊》2016年“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榜单揭晓,桑德斯位居榜首。网络图片

柯莱特出生于罗纳德·里根总统任期的最后一年(1989年),在新泽西州克利夫顿长大,居住在一条断头路上一栋两层楼的房子里,房子外草坪保养得很好,还有一个游泳池。柯莱特的父亲少言寡语,关于工作他只对家人说他是“中层管理人员”,母亲则待在家里照顾他和弟弟。父亲是共和党人,母亲是中间派民主党人。但他们并不太谈论意识形态或所属党派。政治是私人的,各人品味不同而已。

从小,柯莱特就知道自己让父母感到挠头。他们试图在郊区生活中找到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克雷特虽然孤僻,却似乎总是与众不同。他是一个狂热且早熟的读者,对古典小说情有独钟,小学时读《白鲸》,中学则坚持随身携带一本《战争与和平》。他能够凭记忆引用弗里德里希·尼采的话,拒绝父母所信奉的基督教。高中,母亲鼓动他加入行进乐队,他勉强同意了,随后抱怨指挥是个专制主义者。柯莱特鲜有朋友,常常被叫去与辅导员谈话。

摇滚音乐(原声花园乐队、涅磐乐队、铁娘子乐队等)和住在楼下的祖母是他的安慰剂。当柯莱特和父母吵架时,就下楼和祖母一起观看微软全国广播公司的电视节目,或者听她读《纽约时报》。有时祖母会给他讲二战期间在莫哈韦沙漠当空中交通管制员的故事。她让柯莱特的世界变得更为广阔,不再局限于新泽西州的克利夫顿。

高中毕业后,柯莱特去了新泽西大学,离家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为了结交朋友,他加入田径队,却发现竞技体育当中追求雄性特征的文化很危险。他不喝酒也不吸毒,还保有童子身。很多聚会没有邀请他,不过就算邀请了他也可能不去。柯莱特在自己的房间里熬夜读威廉·S·巴勒斯,彻夜写诗,把自己想象成艾伦·金斯伯格《嚎叫》(Howl)中迷失的灵魂,一个格格不入的人,“整夜信笔涂鸦,念着高深的咒语,摇滚为卑怯的早晨留下一纸乱语胡言”。

除了学习哲学和文学,柯莱特还参加了一个新闻写作班。他的老师也是费城一家报社的副主编,对新闻抱有理想主义。她告诉学生们,培养坚定追求真理的强烈兴趣,要比学习写好一篇文章更重要。鲍勃·伍德沃德(Bob Woodward)是他们应该为之奋斗的楷模——这个共和党人对真理的渴望如此纯粹,以至于他写的一些故事,把一位共和党总统赶下台(尼克松因“水门事件”下台)。

鲍勃·伍德沃德。网络图片

开学几周后,柯莱特的老师被派去报道一起大规模枪击案。一名32岁的男子在宾夕法尼亚州一所阿米什学校射了11人,其中5名女学生身亡。一周后,老师回到教室,面容憔悴,疲惫不堪。她告诉学生们,阿米什社区里没有人愿意和她交谈,编辑还在期待她的稿子,但她根本没有东西可写。站在讲台后面,她哭了。

在柯莱特看来,她似乎已经吸收了她所报道的那些人的创伤。他对此感同身受。小时候,他有时会深深地沉浸在故事中,以至于分不清自己的生活与他人的生活。他四年级第一次得知犹太人大屠杀,变得异常沮丧;他知道自己有德国血统,觉得懊恼不已。母亲要求他停止收看有关辛普森案审判的报道,因为他承认产生了幻觉,觉得正是自己谋杀了妮可·布朗·辛普森。

随着学业的继续,柯莱特经历了内部世界和外部现实熟悉又混乱的过程。他曾考虑做一名记者,但现在意识到他不具备处理他人痛苦的能力。由于前途未卜,柯莱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默寡言:不吃饭,不再与其他同学交流。一位关心他的同学告诉助研,柯莱特已经好几天没有离开房间,学校于是给他的父母打了电话。虽然柯莱特没有得到明确的诊断,但医生给他开了一长串药物。

余下的时间里,在药物治疗的帮助下,柯莱特平稳地度过了大学。柯莱特周末待在家里,发现父母傲慢专横。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成立了“卧底拉比”乐队。他遇到一位女士,邀请他和一些朋友一起住在宾夕法尼亚州一家葡萄酒庄园。2010年毕业后,他接受了这个邀请。这群人白天在全食超市工作,晚上彻夜狂欢。柯莱特第一次吸毒酗酒,第一次与男女同床共枕。他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先是害怕,然后是高兴——这个词本身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如此不同。

2011年,柯莱特调动到纽约市一家全食超市工作,他在纽约皇后区里奇伍德的一家公寓住了一段时间。祖母去世,给他留下了一小笔钱,柯莱特用这笔钱支付在新学院大学研读艺术硕士学位的费用。不用在全食超市打包或收银时,他就创作诗歌。这个阶段的诗歌比他在大学时的写作更有节制。他的最后一组作品,探索疯狂与灵感、亲密和虐待之间的界限,被教授选中出版。

如果说柯莱特在诗歌方面取得了创造性的成功,那么他的个人生活可以说是一团乱麻。情感上他受到伴侣的虐待而试图摆脱,另外还要努力保住自己的工作。毕业不久,他就被解雇了。他为“内容农场”(content farms)写了一本书,用以支付布鲁克林公寓的租金。他的合租者叫马丁,是一位年轻的房屋律师,自称是马克思主义者,曾向柯莱特讲述奥巴马政府的失败,以及即将到来的克林顿总统(注:指希拉里·克林顿)任期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马丁看起来更懂政治,他的话柯莱特听得进去。柯莱特也觉得自己与所谓的“自由派精英”离得太远。他还记得奥巴马2008年大选获胜的那晚,宿舍外的烟花照亮了房间,他可以听到走廊里传来“我们能成功”的自发声音。那一刻,柯莱特感到踏实,对未来充满希望。现在的他穷酸无聊,痴迷地追新闻,三餐不定。他能再次感受到自己的现实生活开始令人担心。

所以,当柯莱特收到《大纪元时报》的录用通知时,感到非常宽慰,这份工作表面上看似乎很稳定有前景,同时还有固定的薪水,来得也正是时候。

柯莱特适应了工作生活的节奏。他早上6:30左右醒来,打开微软全国广播公司的“早安乔”节目,和马丁一起抽烟,然后走进办公室。他一边喝着一大杯冰咖啡一边翻阅新闻提要,为新媒体团队的编辑法克特草草记下报道策划。法克特每天早上9点到单位,一边捏着红色的压力球一边听当天的宣传论点。

新媒体团队中还有其他五名记者。一名来自斯塔滕岛的男子,手臂上有纹身,负责打击犯罪类报道,与当地警察局有联系。两位来自布鲁克林的女性,一个学过新闻,专门报道有人情味的故事,另一个则负责报道名人八卦和娱乐。第三位女性来自皇后区,以前在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突发新闻台工作。最后一位名叫詹娜(Jenna),是位口齿伶俐、尖酸讽刺的哲学系女学生,主打科技。她和柯莱特成了朋友。

就像许多00后花钱制作内容来满足社交媒体无底洞般的胃口一样,他们的工作也是如此。每个团队成员坐在一个小隔间里生产内容,力争每周10万次的点击率。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但老板向他们保证实现没问题。他们写的故事很短,不需要原创,而是对现有文章和新闻稿的重写或粘贴。这项工作内容不怎么吸引人,但办公室的气氛很舒适。分配给柯莱特的工作是撰写《前俄罗斯国际象棋冠军批评伯尼·桑德斯的革命是“危险的荒谬”》《福克斯新闻调查给卡西奇带来了希望,令鲁比奥灰心丧气》等文章。柯莱特会戴上耳机,以最快的速度写作,只有在和詹娜一起吃汉堡或寿司时才停一停。他晚上6点回家,睡前阅读社交媒体上的最新新闻,为第二天的工作做准备。

柯莱特注意到办公室里有明显的小团体。新媒体团队坐在一个小房间里,和参与纸媒工作的记者、编辑和设计师分开。卫生间和厨房是公用的,但纸媒团队成员一般不与他们来往。柯莱特试图与他们接触,发现他们虽然很友好,但缺少人情味。他们总是把谈话引向他那天正在写的故事。

新媒体团队主要由纽约人或当地人组成,纸媒团队的人员却各不相同,分别来自中国、欧洲、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他们中的许多人,似乎已经与团队其他成员结婚或正与他们约会。他们都是工作狂,每天都在新媒体团队之前到达,又在新媒体团队之后离开。更奇怪的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法轮功”信徒。

新媒体团队在定位过程中,曾对“法轮功”与报纸的关系作了简要的探讨。该报出版商斯蒂芬·格雷戈里(Stephen Gregory),身材高大,脑袋光光,喜欢穿卡其色衣服和马球衫,他用轻快的声音解释了《大纪元时报》是如何建立于千禧年之交。(后来,新员工们观看了一个小时的电影,影片中有一位中国“法轮功”练习者,坐在一个盛开的花园里,回忆他是如何逃到美国过上平静生活的。)格雷戈里说,该报此后提升了使命,努力提出目标,即独立报道时事和世界新闻。虽然该报不再明确表示与“法轮功”有关联,但它与“法轮功”有着同样的价值观。这些都被概括在《大纪元时报》的格言中:“传统与真理”。

新媒体团队还参观了新闻编辑室正上方的两层楼,这里是新唐人电视台总部,一个与《大纪元时报》有着相同使命的有线电视频道。这里的高级管理人员是位华裔男子,他表示欢迎后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大房间,里面满是监视器,从地板排到天花板。这一网络广播节目在世界几十个城市播出,包括中国大陆的几个城市,观众利用规避工具绕过防火墙和审查。新雇员被告知,这个工作很有必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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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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