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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寻宝”镆铘岛 马未都的家族追忆

发布日期:2015年11月27日   文章来源:凯风山东   作者:沈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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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俯视镆铘岛

  去年6月,中央电视台《客从何处来》节目播放了知名收藏家,祖籍镆铘岛的马未都家族寻根故事。通过寻访,马未都发现,父亲当初离开镆铘岛,放弃安宁的生活和工作去当兵,很可能是因为上世纪40年代,发生在镆铘岛沿海的一次水雷爆炸事件。

  一颗来自济州岛的意外水雷

  虽然那年只有5岁,但镆铘岛南洼村村民张汝民至今对那声爆炸记忆犹新。

  那是1944年的夏天,张汝民在距离海边约500米的家中休息,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震的张汝耳朵发痛。年幼的张汝民后来才知道,这是一颗水雷在镆铘岛东海边爆炸了,并带走了岛上70多人的性命,这其中便包括张汝民快要结婚的大哥。

祖籍南洼村的马未都所题村名

  这次爆炸给镆铘岛带来极大的伤痛,尤其是距离爆炸地点较近的南洼村。

  马未都的父亲,同样生在南洼村的马丹林也在此次水雷爆炸事件中失去了亲人:当时只有9岁的三弟。

  根据《客从何处来》对马未都及当地村民的走访,马家世代打鱼为生,作为长房长孙的马丹林甫一出生就被家族寄予了厚望,他被视为可以改变家族命运的人。为了让孙子接受教育,曾祖父花大价钱背着6岁的马丹林上私塾,直到18岁成为一名教师。然而,令所有人都十分不解的是,1944年,马丹林放弃了安定的生活和工作,从镆铘岛出发去当兵抗日。

在镆铘岛附近海域发生爆炸的水雷就是此种水雷(资料片)

  一开始,马未都推测是父亲可能是因为逃婚才离家。后来,马未都得知,父亲曾对二叔说过这样的话:(水雷爆炸)人这不是死了白死吗?就这么死了,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想找到活着的意义,才决定离开家乡,出去当兵。

  并非处于战略要道上的镆铘岛为何出现了水雷?军事历史学家衣琳根据当时山东周边的水雷布防情况,再结合大洋暖流图,推论出很有可能是:500公里外,日本布在韩国济州岛附近的6000颗水雷中的一颗,随暖流飘到了镆铘岛。

  一艘曾救助北洋海军的德舰

  历史带给镆铘岛的悲伤不只有水雷事件。

  据74岁的当地村民马新堂讲述,“有一艘德国军舰曾在镆铘岛附近海域触礁,造成70多个德国人死亡,他们就埋在镆铘岛灯塔附近,传说还有位德国公主。”这些德国人的坟解放前还有,后来被平了。如今,还存有一块残缺的墓碑,在镆铘岛灯塔周围。

  马新堂所言非虚,对上述历史有所研究的威海学者孙建军说,1896年1月23日,德国军舰“伊力达斯”(Iltis)号,曾在荣成镆铘岛灯塔东北偏北9海里处,触礁沉毁。

  当时的镆铘岛灯塔管理站站长,德国人隋而卜有这样的记载:

  (“伊力达斯”号)10时驶近陆地,曾数次设法张帆。奈因风势过猛,竟将需用各物吹去数具,舰遂停泊。十时半即触礁,多数船员均在后部。当该舰触礁后裂而为二时,彼等即随坠桅漂物逐流而去。余者咸触礁而毙,少数居舰之前部者,尚可于甲板上行动止息,经三十六小时之久,始遇中国舢板救护登岸。

  有资料显示,此次触礁事件,死亡77人(一说为60人),只有11名水手获救。死难人员被移葬在镆铘岛灯塔的东侧,占地约2500平方米。周围筑有2.3米高的围墙,围墙南北长100米,东西宽25米,门朝西开,有条甬道,从门口直通到后面围墙。甬道旁排有五棵石柱,高约5米。有两扇铁门,每扇门上有一枝花,从门底直到门顶,顶端有外国文字。

曾建于上海的“伊力达斯”纪念碑

  抗日战争前,每年秋季德国人都来悼祭,每次来的都有三四百人,持洋鼓洋号排成仪仗。悼祭开始先默哀,接着由领队的讲话,讲完话后他们分散活动,对各个坟墓进行悼祭。

  此外,德国人还在上海外滩建立了“伊力达斯”纪念碑。纪念碑在一战中拆毁,后重建于静安寺附近德国俱乐部,今已不存。 

  这艘触礁的德舰与中国颇有渊源。1894年7月25日,日本海军在朝鲜丰岛海面对北洋海军舰船发动突然袭击,并丧心病狂的疯狂射杀落水者时,游弋在远东海域的法、英、德军舰得知消息后,纷纷赶往救助。这其中,德舰“伊力达斯”号是出力最多的军舰之一,它救出了112人。虽然难以确认这些死难的德国人,是否就是那些救助北洋海军落水士兵的舰员。但按照时间看,应该大多都是,这些曾经帮助中国的人,应该被记住。

  一座历史超过百年的老灯塔

  上文,曾提及死难的德国船员埋在镆铘岛灯塔附近。这座历史已超百年老灯塔,也有很多的故事可以言说。

百年前拍下的镆铘岛灯塔

  综合《山东省志?海事志》和我市第三次文物普查的信息,镆铘岛灯塔位于镆铘岛南洼村南,由英国人始建于清光绪九年(1883年),为圆柱型铸铁塔身。在威海沿海一带,镆铘岛灯塔的建置年代仅晚于成山头灯塔。

  75岁的南洼村村民张汝民回忆,解放前的镆铘岛灯塔由铁架架起,外壳为铁皮组装而成,高约30米。1942年,战争期间,为防止被日本军舰用于方便海上航行,将它炸毁。

  1955年,国家拨款,驻岛海军和当地民工一起,又重建镆铘岛灯塔,并保存至今。现在的镆铘岛灯塔大致由塔基、塔身和灯室三部分组成。塔基和塔身是用当地产花岗岩和水泥砌筑而成,外墙贴有红、白两色瓷砖。灯室是由玻璃和金属构成。塔身底部直径为4.5米,灯塔总高16.5米,塔内有砖砌螺旋式楼梯通顶部灯室。灯塔射程为15海里。

  灯塔旁有一个白色房子,墙壁伸出一个号角朝向大海。这个设备叫做雾号,一开始是灯塔建成初期英国人设计所盖,后又多次改建。

  当地村民说,镆铘岛附近海域雾多,一旦起雾看不到灯塔。海上的船听到雾号声,就知道到镆铘岛了。

  据了解,目前国内灯塔里的雾号已所剩无几,能用的更少。镆铘岛灯塔的雾号则保养状态良好,是中国航标史的活标本,听程可达10海里。

  1997年,以全国劳动模范、浙江白节山灯塔工叶中央一家为原型,反映中国五代灯塔工人艰苦生活的纪实影片《灯塔世家》开机拍摄。因为镆铘岛灯塔和白节山灯塔同年建成,建筑式样、地形也很相似,当年7月,长春电影制片厂的摄制组曾在镆铘岛灯塔安营扎寨,以灯塔及附属建筑为背景,拍摄了大量的镜头。

  

(责任编辑: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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