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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连“王者荣耀”都戒不了,却相信自己能戒毒?

发布日期:2017年07月17日   文章来源:凯风清韵   作者: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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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9月,来自南昌的留学生韩梦溪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了常识之外的东西——8克一小罐的金属罐子,25罐一盒,24盒一箱。这些金属罐子五颜六色的堆积在派对的桌子上,小小的、充满时尚感。

 

  “这个伤害比抽烟喝酒还要小,没事儿,你试一下。”朋友的话颇有深意——“我们都在玩这个,不一起的话就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哦。”接收到这种讯息的韩梦溪在好奇和社交压力的双重驱动下接过了小罐子,随着一丝冰凉微甜的空气吸入身体,韩梦溪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直到2017年的5月——现实世界的首都国际机场熙熙攘攘,拖着行李箱踩着高跟鞋的人群来来往往,韩梦溪茫然地拖着激增50斤的身体、数十万的卡债、高血压、几乎瘫痪的下半身,冻疮和心肌病坐在轮椅上不断回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恐怖“气球”

  一种奇怪的派对“新玩法”出现了。

  在一些照片中,拨开被灯光晕染成各种颜色的烟雾,会看见一群年轻人手里拿着至少一个气球,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乎能让面部肌肉撕裂的疯狂笑容。

  这当然不是一个以“回归童心”为主题的派对,实际上这些气球里装的正是让韩梦溪坐上轮椅的元凶:“笑气”。吸食笑气在某些“圈内”被称为“打气/吹(嗨)气球”。

 

  所谓“笑气”其实就是一氧化二氮。1799年,英国化学家汉弗莱·戴维发现了它的麻醉作用,能使人失去痛感并发笑,因此被称为“笑气”。在生活中,笑气除了用作麻醉剂之外,还经常被用来制作DIY蛋糕裱花、花式咖啡和分子美食等,属于合法销售的产品。在各类笑气气弹的包装盒上,很多都明确标明,它是淡奶油发泡的食品加工助剂,“不可直接食用”。

  浙江省戒毒治疗研究中心的研究员赖苗军老师曾做过一个实验:将笑气和K粉分别注入麻醉箱中,摄入K粉和摄入笑气的两只小鼠都在2分30秒后死亡。可见,在同样的剂量下,两种物品对人体的伤害是一样的。

  至于 “笑气不会上瘾”的说法,一些吸食者的经历似乎已经可以说明问题——

  2006年至2012年,仅英国就报道有17人因过量吸入笑气而死亡。这17人中,绝大多数是30岁以下的年轻人。2015年7月,英国17岁少年参加派对,在回家途中突发心脏骤停死亡。在他昏厥的地方,警方发现了装有笑气的小盒子。

 

  千年“上瘾”史

  “上瘾”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毒品的生理性依赖会导致很多类似韩梦溪的惨剧发生。瘾品总是与金钱密切联系,当你上瘾了,你就失去了人格和财富,沦为别人控制的对象。

  说起上瘾,大麻无疑是最为典型的大麻,人类与大麻的关系最能说明上瘾的问题,笑气本质上无非是一种新的大麻罢了。在美剧中,吸大麻或自己种植大麻似乎是一种很常见的情节,如果我们回顾历史,会发现美国的大麻情结是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跻身主流社会。

  大麻的原产地并非美洲,而是亚洲中部,最早于6000多年前在中国有大量的种植。古代中国人一般用大麻纤维制作绳索、渔网、以及一般平民的衣服,可以说当时的大麻还是一种无害的植物,至少人们还没有发现它可以怎样“害人”。

  大麻作为一种刺激精神的物品被使用是在印度,在公元前2000年~前1400年间的印度古籍《阿闼婆吠陀》中就有了关于“大麻药”的记载。当时的印度人使用大麻药来消除烦躁与疲劳,战士们饮用大麻药壮胆,苦修僧用大麻药安神,民间有时也会用大麻当烟抽。

 

  英国侵略并占领印度的时候,大麻在印度的使用率已经达到顶峰,几乎各处都有种植大麻。有趣的是,殖民者们虽然自己只用大麻纤维制作船只的绳索,抽烟时也只抽雪茄,但却并不禁止劳工们种植并吸食大麻,或者说,在20世纪之前,大麻和鸦片等瘾品是属于欧美之外的劳工的。

  18世纪,英国人和法国人会用劣质的朗姆酒去换印第安人的高品质的冬季皮货;葡萄牙人则喜欢用烈酒驱使非洲人帮他们抓奴隶;19世纪,英国人鼓励海外华工吸食鸦片,因为鸦片带来的麻痹感与幻觉会使华工忘记自己像牲畜一样无休止地做苦力。一位英国官员甚至表示:“抽鸦片的苦力也许是世界上最可靠的工人。”

  用戴维·考特莱特的话说,“瘾品是诱人的商品,是丰厚税收的来源”,“欧洲人用瘾品还账,安抚属下的工人和士兵,保证农场的人手不缺”。

 

  ▲大麻植株

  风水轮流转,20世纪初,随着100万名墨西哥劳工进入美国西南部,他们在殖民地上被奴隶主们培养出来的吸大麻的习惯也跟着进入了美国本土,但一开始这种习惯还没有流行开来。

  按《上瘾五百年》作者、美国学者戴维·考特莱特的讲述,自从19世纪40年代巴黎的“大麻会馆”进入全盛期,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士就开始抽大麻,为的是寻求新鲜刺激,也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与众不同,但此时抽大麻仍是小众行为,直到20世纪60年代,数以万计的学生点起大麻来抽,情况就变得有些不同了。

  心理学家威廉.麦格劳特林总结这种大麻在学生中流行的现象道:“以嬉皮士运动为终结,大麻烟从一个社会底层的瘾品脱胎而成为中等阶级与上流社会的瘾品。”

  在那个年代的美国,在嬉皮士所代表的“颓废”、“反叛”、“自我”的精神,都市物质主义以及反越战的影响下,大麻烟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具备了实现自我和叛逆等多重精神方面的价值,因此在高中生以及大学生中流行的非常快。据估计,到1979年为止,约有5500万美国人吸食过大麻,其中2/3是年轻人。

  无独有偶,不仅是美国,世界各国20世纪60~70年代大麻吸食者的数量都在大幅度上升,并且大部分是十几岁或二十出头的男性青年。这不仅是因为年轻人更喜欢寻求新鲜刺激,也是因为他们的身体较之老年人更为强壮,对于毒品所能引起的不良反应耐受力也较强,所以很容易忽视长久的痛苦只为了换取几分钟甚至更短暂的麻痹迷幻感。

  大麻的不正常“热度”也有传播媒体推波助澜的功劳——以1955年至1972年间美国与欧洲发行的电影计算,有72部含有毒品相关的剧情或主题。电视的新闻和娱乐节目也都在告诉观众最新的瘾品使用方式,而广告更是不断地在鼓吹满足个人欲望最高的观点。

  举例来说,有一款名叫“舒利兹”的啤酒,当年的广告词曾是:“你只走这一遭人生,能享受的玩意儿,一样也别放过!”在这种夸张广告词的狂轰滥炸下,年轻人越是认为及时行乐是唯一的生活方式,就越容易合理化自己吸食精毒品的行为,从而使原本应该被禁止的东西成长为一种风尚。

 

  ▲美国嬉皮士文化

  那么,当时的美国媒体和商家为什么要这样无所不用其极地宣传明明对人体有害的“商品”,而政府并不严加管理呢?

  这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类似于烟酒、大麻这样的易成瘾品属于非常理想的商品,对于商人和政府来说都是能够从中牟取暴利的存在。

  瘾品本身消耗的很快,以大麻为例,卷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迷幻麻痹的感觉也瞬间就会流逝,唯一几乎永远不会消失的便是已经产生依赖性的神经。于是,瘾品几乎成为一种永动机式的完美快消品——买家一直需要,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需要的量会越来越大,这样即使买家数量恒定,所需要的产品数量也会持续增长,直到买家因为吸食过量而死亡。最可怕的是,一旦真的成瘾,这件“商品”甚至会超越衣服和食物成为生活的唯一刚需,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瘾君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却依然要花大笔大笔的钱维持自己在吸毒方面开销的原因。

  曾有人提问“为什么我国法律不能把毒品进行分级分类”,知乎上一个高票回答是:“有些东西根本想都不能想,碰都不要碰。”

  约束自我

  我们对于自己似乎总有着一些迷之自信,很多最终深陷毒瘾的人都是开始于一句“我就是试试,不会再有第二次的。”

  然而,你的自制力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毒品这种能直接伤害神经的不说,即使是游戏,也能看出我们脆弱的自制力也许经不住考验——这段时间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对战类手游“王者荣耀”,明明是一款为了消遣而开发的手游,却最终因为学生家长和老师的哭诉而不得不开启防沉迷系统。

 

  ▲《王者荣耀》防沉迷系统

  网络上有一句调侃人的话,“连减肥你都减不下来,还想戒毒?”

  听来有趣,但事实也许确实如此残酷——我们是强大的,我们也是脆弱的,有些东西碰了之后要记得及时抽离,回归眼前更广大的世界。而有些东西,则根本碰都不要碰,不要让“只是试试”、“不会上瘾”、“别人都没事儿”的想法存在于脑海。

  不要太过于信任自己的自制力,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该把它加入人生的“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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