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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索绕在童年里的美味

作者:丁梅 · 2017-04-14 来源:凯风新疆

  童年,多么美好的字眼,多么难忘的记忆。蓦然回首,虽然童年已经走远,但那些索绕在童年里的美味却有着浓浓的滋味,浓得化也化不开,浓得说也说不完……

  我的童年是在农村度过的,那时的农村还较为贫穷落后,没有太多的物质享受,但却使我得以与自然相亲,与万物相近,富于田园诗意的乡野生活留给我太多美好的感受。乡村的春天是美食的季节,记得在春回大地的日子里,春光带给人们的不仅是繁花似锦、绿草如茵的美景,而且奉献给人们一道又一道天然的美味珍品——野菜。

  野菜受日精月华,得雨露滋润,有着纯净天然的品质。它虽然处在野生野长的状态,未经人工栽培,但却给清苦的童年提供了取之不尽的可食菜肴,丰富和调节了父老乡亲的饮食。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清香,既为童年的餐桌增添了一抹亮色,更是多少年来一直萦绕在我耳边的童谣,寄托着游子心底永远的乡恋。

  “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在各种野菜中,荠菜是最先感受到春的召唤的一场酥酥的春雨过后,田野上、河沟边便会绽出星星点点的新绿,但那大都不是返青的幼苗,而是生出两片嫩叶的荠菜,它或曲卷或舒展,像一双双稚嫩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温馨的土地和蔚蓝的天空。在和熙的春风吹拂下,荠菜长得很快,两日不见,叶片已长到五六个,蓬蓬勃勃的一丛,生动了整个原野。禾苗长到一寸多高,是采挖荠菜的最佳时机,但这时机很短,因为勤劳的农民就要开锄中耕了,它将连同荆棘、杂草被一起铲除掉。听母亲说,荠菜的生长习性极为独特,种子落到土壤后,第一年不是向上长,而是不停地向下伸延根须,直到能够吸吮到足够的水分,扎下坚实的根系,才会在第二年早春悄悄拱破土皮。荠菜的吃法很多,可清蒸、可凉拌、可烧汤、可煮粥,但最美味的还算荠菜饺子,所以民间有“三月三,荠菜饺子赛仙丹”的说法。荠菜吸油,不论是做素馅的还是肉馅的,拌馅时稍微多放点油,做好的饺子真是清香盈口的“赛仙丹”。荠菜款款走上餐桌之后,春天就加快了上菜的速度,各种野菜像赶会般地一拥而上,让人迎接个手忙脚乱。

  除了田野间那些可以随意采摘的草本野菜外,进入农家美食谱的树头野菜也倍受欢迎。香椿芽在树头野菜中是名气最大、口碑最好的,它营价值非常高,口感也很独特,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在民间位列“小八珍”之一,足见其在美食榜上的地位。农家房前院后多特意栽植有两株香椿树,为的就是采食椿芽儿,每年香椿长出红芽的时节,只见高大的香椿树上像耍杂技一般开始了顶碗表演,其高难的高空顶碗动作大概也会令精于此道的杂技演员甘拜下风吧。椿头长得像碗口这么大的时候也预示着温暖的春天已经真的来临,民谚“要想暖,椿头大似碗”之说自是经验之谈。香椿芽的采摘也很讲究时令性,它一般在清明前后发芽,以谷雨前后采摘头茬嫩芽最为适时,肥嫩味美,质量上佳。香椿芽的吃法很多,可炒食、腌制、凉拌,也可当调味品。

  榆钱儿也是春天深受喜爱的树头野菜,它别榆荚,因其外形颇似我国古代钱币而得名榆钱。又由于它恰与“余钱”谐音,民间有“吃了榆钱有余钱”的说法,所以也就更加深受常年手头缺钱花的乡亲们的喜爱了。那时的农村榆树很多,到处可见榆钱朵朵青的景象,原本粗黑的枝条像缠满了一根根绿绳子般臃肿起来,又像爱美的小姑娘头上盘起的粗辫子在微风中招摇。榆钱的吃法也颇为多样,既可生吃凉拌,也可掺面清蒸或做榆钱儿馍,使人食欲大增,满口生津。槐花是春天树头野菜的完美谢幕,它登场时已经赶到暮春时节了。

  槐花是农村最常见的花,只见遍布村庄的洋槐树枝头在不经意间已是挂玉垂银,层层叠叠,热烈奔放,散发出馥郁的香气。这花香是那的浓郁,飘满村庄的每个角落,有时还会随风飘向我的枕边,促我做一个香甜酣畅的美梦呢。我也很熟悉洋槐花的采摘过程,最适时的采摘期限是要赶在槐花将开未开之际,趁花儿刚露出米粒大的角儿时撸下来。槐花的吃法也好多种多样,可蒸,可煎,也可做成槐花馍,使得家常的槐花更有了一层人间烟火气、家居灶台香。在槐花开放的那几日,天天见的是槐花,天天闻的是槐花,天天吃的是槐花,就连人也几乎变成一朵槐花了……

  经常采摘树头野菜,使我练成了一个爬树高手。在当时的农村,不论男孩女孩,靠采摘树头野菜练出的爬树高手极为常见。每年春天,采摘树头野菜从采摘柳絮开始,一放学我们就带上空书包或提上竹篮子爬到矮粗的老柳树上去折取柳枝,然后出溜到地上把柳絮从折断的柳枝上捋下来,满载而归。捋榆钱则要爬到高大的大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