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26年10月12日至19日,美国克利夫兰19新闻台调查栏目“19 Investigates”上线纪录片《致命的虔诚:柯特兰狂热膜拜团体杀戮案》及配套报道。该片回顾了1989年4月17日俄亥俄州莱克郡柯特兰镇一家五口被狂热膜拜团体头目杰弗里·唐·伦德格兰及其成员杀害的旧案。该片叙事重点不在复述惨状,而在深挖成因:所谓“解经”如何重构语言体系,胁迫性控制如何瓦解人的自主判断,最终将披着宗教外衣的效忠转化为骇人听闻的暴力。片中援引邪教干预专家的意见发出警示:此类裹挟并非只发生在与世隔绝的营地,任何人都可能深陷其中。专家指出,凡自封“先知”、要求成员与社会隔绝并以断章取义的“解经”为暴力张目者,无论其披着何种宗教外衣,均属破坏性膜拜团体的典型特征,与所借用的宗教本身无关。 中国反邪教网编译如下:(接上篇)

▲ 纪录片《致命的虔诚:柯特兰狂热膜拜团体杀戮案》片头卡。图源:19新闻台(cleveland19.com)
联邦调查:线人、窃听与被错过的机会
监听录音一开头,是探员在测试设备、自报身份。随着暴力计划渐渐成形,一场秘密侦查就此铺开;推动它的是那些失去信心、选择离开的追随者。
“他们走的时候,杰夫有没有说过要去找他们之类的?”“他说他迟早会收拾他们。”一名前成员在录音里说,“有人说,他们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长远来看,他会找到他们的。”
“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走吗?”“大概是害怕吧。”
两名前追随者转而与警方和联邦探员合作,帮忙录下了这些窃听。1988年秋,其中一人打电话给仍忠心耿耿的格雷格·温希普,当时他并不知道电话已被录音。

▲ 案卷中的密录录音带,标签上写有格雷戈里·“格雷格”·温希普的名字。图源:19新闻台
“我妈觉得我们进了狂热膜拜团体,觉得挺可笑。”“不是可笑,是可怕。她真的吓坏了。”“她觉得什么可怕的事都会发生。你知道……你能确定不会发生吗?”“就我所能判断的而言,不会。”
电话那头,格雷格坚称伦德格兰的教导与经文吻合:“你得承认,这很有道理。很多东西严丝合缝,在经文上是站得住的。所以我打算坚持下去,试一试。”
“可是格雷格,这个人是要砍人头的。我们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我们的风险确实很大。”“是呀。”(笑声)“我们说的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我是说,我们说的是十年到无期徒刑。”“嗯,你知道……我们说的可是很严重的事。不过,我还没准备好拿起枪去打死谁。”
就在追随者为暴力做准备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正被监视。邻居举报农场里可能在进行准军事操练,柯特兰市警察局与联邦机构因此开始调查伦德格兰一伙。先是联邦调查局(FBI),后来是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ATF),官方随之获悉了他们炸毁柯特兰圣殿的计划。
与此同时,农场与外部世界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宽。友情变淡,家人担忧。“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回去过个周末,打个招呼,出去走走,不用在意那些分歧。可那样也是在撒谎,好像分歧不存在似的。分歧是存在的。”
几个月过去,调查人员把案件的框架一点点搭了起来。然而到了1989年4月,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得知,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以动手。据一份ATF卷宗中的文件记载,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和联邦调查局法律部门告诉他们:没有搜查令所需的合理根据。文件称,需要有证据证明这伙人仍打算实施那些犯罪,且武器与操练是为那些犯罪服务的。
于是调查人员安排了下一步:定在4月18日这一天,走访伦德格兰的农场,面谈团体成员,指望借此拿到合理根据,并取得搜查的同意。与此同时,农场上的操练,一天也没有中断。
最后的晚餐:一家人被逐一带入谷仓
袭击圣殿的计划被搁置后,伦德格兰向追随者宣布了他的新任务:“好像是要有十个人灭亡,他们必须灭亡,我们才能见到上帝。”
当时团体总人数约二十至三十人,其中十人面临死亡。伦德格兰抛出过一些名字,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名单上有谁。随后说法又变了。“他说另外五个人已经悔改,将要得救。”于是,按该团体的说法,要被“献祭”的就只剩艾弗里一家了。
“我心里一直抱着一个念头:艾弗里一家会悔改,会得救。”黛比说,“而全团体的人都知道,唯独他们不知道。”
他们一直被告知:大家就要进入旷野,艾弗里一家会一同前往。伦德格兰指示追随者把艾弗里一家安排进离农场不远的一家汽车旅馆,但这家人始终没有办理入住。4月17日,伦德格兰打电话叫艾弗里一家来农场吃饭。
与此同时,他的妻子爱丽丝和几个年幼的孩子已被支开。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的是鸡肉、土豆泥和玉米。那是艾弗里一家最后一顿饭,也是他们作为一家人在一起的最后一夜。“我脑子里肯定有一部分想过,这事也许会发生;但我理性的一面说,这不会发生。”黛比说,“我敢对着一摞《圣经》发誓,我真的不相信它会发生。”
太阳落下,黑暗笼罩农场。“男人们都不见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接着,伦德格兰按计划行事,把五名男子叫到谷仓。这五人是:他当时18岁的儿子戴蒙·伦德格兰(Damon Lundgren)、罗恩·拉夫、丹尼尔·克拉夫特(Daniel Kraft)、格雷格·温希普和理查德·布兰德(Richard Brand)。当晚留在农场上的每一个人,他都分派了角色:黛比·奥利瓦雷斯、莎伦·布伦奇利(Sharon Bluntschly)和苏珊·拉夫留在屋里照看孩子。

▲ 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ATF)案卷中的伦德格兰监控照片。图源:19新闻台
“我的孩子在打电子游戏,别的孩子也在,我们就像平常一样坐着。”
据黛比回忆,屋外开始传来很大的动静,她起初不懂为什么会有电锯的声音,后来才一点一点明白过来。19新闻台的报道说,那台电锯是用来掩盖谷仓里的枪声的。“我丈夫不断进屋,然后说谁谁被叫去谷仓了。好吧,现在他把艾弗里先生带走了。嗯。好。然后他又回来了……接着他把艾弗里太太带走了。”
拉夫把这家的人一个一个带出屋子:丹尼斯、谢丽尔、特丽娜、丽贝卡,最后是最小的孩子。据黛比回忆,最小的卡伦被带出去时问了一句:“妈妈在哪儿?”
伦德格兰把艾弗里一家一个一个枪杀。恐惧随之笼罩了屋里的其他人。“我意识到,既然他能做出这种事,那么他也完全可能一枪打死我和孩子。我现在相信,他把我和孩子留在身边,就是防着我丈夫临阵退缩,那样我们也会被送进去。”
沉默,然后是震惊与眼泪。伦德格兰召集追随者开会,有些人案发时并不在场,包括他的妻子爱丽丝。托妮娅和丹尼斯·帕特里克,以及拉里·基思·约翰逊(Larry Keith Johnson,片中称基思·约翰逊)和凯瑟琳·“凯西”·约翰逊(Kathryn Renee Johnson)夫妇也来了。
“没人说话。我安顿孩子睡下,然后坐下来。男人们一个接一个走进来坐下,戴蒙、罗恩、丹尼尔、格雷格、理查德。大家都沉默着。杰夫走进来,翻开一本书,念了几段经文,然后说,‘这就是我的想法’,合上书。就这样。”
托妮娅和丹尼斯的说法不一样。按他们的回忆,杰夫开口讲起他当晚如何“责备”艾弗里一家,他请他们来吃饭,然后把他们“处理掉了”。“他说他杀了他们吗?”“他杀了他们。是的。他表示,因为丹尼斯·艾弗里心太硬,不能在‘道’上被折服,所以他必须打碎那颗心,于是他朝他开了枪。”
“他有说尸体怎么处理吗?”“他表示他们被埋在谷仓里。谷仓里只有一处地方能埋人,那是一个合葬的坑。”
接着,噩梦落到这对夫妇头上。“他说丹尼斯和我也要算在其中——丹尼斯、莫莉和我,还有另一对夫妇,理查德和莎伦,本来也要被杀。”“你还记得你当时的反应吗?”“我一个字都没说。”“你哭了吗?”“哭了。”
“你丈夫丹尼斯什么反应?”“丹尼斯吓坏了。”“我完全崩溃了,我妻子也是。就在他讲完那番话之后,讲他怎么把艾弗里一家处理掉的,讲他们已经不在了,讲他杀了他们、他都做了什么——紧接着,他就让理查德·布兰德、莎伦·布伦奇利、我自己和我妻子知道,我们当晚也要被杀。”
“他有提到你们的女儿吗?”“提到了,莫莉也在其中。”“我彻底崩溃了,也彻底吓坏了,那一刻我真的非常害怕自己的命保不住。”
“所有人都很难过。所有人都在哭。男人们也在哭。理查德说,这不该是这样的死法。谁都不该这样死。”而伦德格兰撂下一句警告:“你们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你们要跟我一起完蛋。你们现在都在这条船上了。”
逃亡之路:西弗吉尼亚的山中营地
案发次日,艾弗里一家的遗体还埋在谷仓下时,联邦调查局到农场走了一趟。“后来联邦调查局来了,我当时在厨房,就跑上楼去陪孩子,很久都没人看见我。”黛比说。
但探员此行并非为谋杀案而来。他们是来核查“夺取柯特兰圣殿”的传言。“他们问我有没有在场所内看到武器,问我是否知道杰夫要接管柯特兰圣殿。我的回答是:没有。”
伦德格兰的追随者,包括他的妻子爱丽丝在内,人人都得到了开口的机会,人人都可以说出艾弗里一家遭遇了什么,却没有人开口。“我害怕。”黛比说,“我怕杰夫,也怕他们把我的孩子带走。”黛比和拉夫那天不在农场。但凡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提起几小时前刚刚发生的那场噩梦。“我们总不能说,他昨晚在谷仓里杀了五个人吧。他们基本上就是问了我们几个问题,然后就让我们走了。他们四处看了看,就走了。”
伦德格兰没有耽搁。一行人逃往西弗吉尼亚州的崇山峻岭,在那里,他要试一试他们的信心和忠诚。“我们在那儿待了大约两周之后,我和莫莉被从丹尼斯的帐篷里带走,离开丹尼斯,被安置进杰夫的帐篷。”托妮娅说,“他说第一个原因是丹尼斯的罪。因为他的罪,他不仅失去了我和莫莉,丹尼斯自己也要被毁灭。”
在枪口的胁迫下,伦德格兰逼迫托妮娅成为他的“妻子”。“你确实是被选中作杰夫的妻子,是不是?”“是。”“你同意了,是出于什么理由?”“就在两周前,我们所有人刚被告知,那个不配合的家庭出了什么事。所以我觉得,为了女儿的安全,也为了我自己,他命令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她自己的丈夫束手无策。“我能说什么?我要是说,‘是,我对此意见很大’,我就死定了。”
一对夫妻就这样被拆开,只为证明自己的“虔诚”。随着时间推移,追随者的处境越来越糟。“我丈夫和基思有一天晚上哭了,因为5月7日我们还在外面,外面下着雪,我的孩子连雪地靴都没有,冻得不行。而他们一家有取暖器、有电视,有吃不完的食品,有穿不完的暖衣。我们其余的人则在遭大罪。”

▲ 从犯罗恩·拉夫与他的一个孩子。图源:19新闻台
“我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走在生与死的分界线上。精神上的压力、情感上的压力、体力上的消耗,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每一根树枝的每一声脆响,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末日。我无数次想过逃跑,可我同时又想,那样托妮娅和莫莉怎么办?”
几个月过去,杰夫又娶了一个“妻子”——凯瑟琳·“凯西”·约翰逊。钱和食物都见了底,愤怒与怨恨爆发,一切土崩瓦解。1989年10月,他们最终又搬回密苏里。“我们回家了。这正是他垮台的一部分原因。”拉夫说,“我们原本把这看成一件乌托邦式的事,以为我们的孩子会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里,可整个目标变了,变得那么丑恶,我就决定,我宁愿下地狱也不跟他走下去。我当面这么跟他说了。”
击溃这个团体,只需要一个人,一个再也无法带着这个秘密活下去的前成员。一通打给执法部门的匿名电话,使得一切就此终结:终结了这个团体,戳穿了那些谎言,也揭开了那场屠杀。
落网与判决:头目死刑,12名从犯各有刑期
1990年1月7日,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探员与当地警方在加州南部逮捕了杰弗里·唐·伦德格兰、其妻爱丽丝·伦德格兰及其子戴蒙·伦德格兰。地点在加利福尼亚州国民城(National City)一家名为圣菲(Santa Fe)的汽车旅馆,位于圣地亚哥市中心以南约6英里。
警方在他们的房间里查获AR-15步枪、点四五与点四四口径手枪、约1000发子弹、9把刀、防毒面具、水壶以及一应“生存主义装备”。
据《洛杉矶时报》1990年1月8日报道:“伦德格兰从汽车旅馆房间出来,走到一处电话亭打电话,而那部电话正处在ATF人员的监视之下。他被捕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没有交火,没有人受伤。”
此后,伦德格兰的追随者陆续被捕或投案。检方对此早有预判:“我们要做好准备,这些人会回过头来声称自己受到了蒙骗、精神失常,声称是上帝让他们这么做的。”
而在俄亥俄,艾弗里一家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丹尼斯·艾弗里遇害时49岁,妻子谢丽尔46岁。他们的三个女儿就读于麦迪逊地方学校:卡伦一年级,丽贝卡七年级,特丽娜九年级。在她们最后的几个月里,一个狂热膜拜团体吞掉了她们的生活,控制了她们的一举一动,最终夺走了一切。
社区中的人们在守夜与悼念中聚集,试图在无法想象的事面前寻找安慰。一名19新闻台记者在1990年1月的报道中写道:“丹尼斯·艾弗里一家的朋友流下了眼泪。那些并不认识他们的人,只是静静坐着,纳闷这怎么可能发生在我们这里。”
随后是对杰弗里·伦德格兰的清算。在执法人员押解下,他从加州乘飞机返回俄亥俄,身旁是当时已明显有孕在身的凯瑟琳·“凯西”·约翰逊。“你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最终,伦德格兰与12名追随者先后受审,刑期相差悬殊。俄亥俄州最高法院的判决意见书记载了这样一段庭审前的公开表态:《克利夫兰平原报》报道称,莱克郡检察官曾断言该团体成员“乃本县有史以来最没有人性的人,他们将死在电椅上”。影片中还记载了检察官的结案陈词:“女士们、先生们,我请求你们,就丹尼斯·艾弗里及其家人的被害,把俄亥俄州电椅的那顶皮冠,戴到本案被告人杰弗里·唐·伦德格兰的头上。法律与事实,都不允许有别的结论。”(编者注:当年俄亥俄州仍可判处电椅死刑;2001年11月该州取消电椅,注射成为唯一法定执行方式。伦德格兰于2006年10月24日以注射方式执行。)
陪审团采纳了这一意见。1990年9月20日,陪审团对五项加重谋杀罪均提出死刑建议;9月21日,法院采纳。
伦德格兰在庭审中毫无悔意。在19新闻台的资料影像中,记者问他:“如果耶稣基督走进那座谷仓,看见你打死的五个人,他会说什么?”“嗯,我……你是要我以那种身份代他发言。问题是,经上说,人死后,就立刻被带回到上帝或耶稣基督面前。所以那件事在那之后很短时间内就发生了。我的理解是,这就是审判。因此,经上所记的那句话是:我从来不认识你们。”即便身陷囹圄,他依然坚持自己的那一套。
至于其余从犯,刑期从十五年至终身监禁不等,有人则要在狱中度过余生。“我认为他们都得到了应得的。”当年的检察官史蒂文·C·拉图雷特(Steven C. LaTourette)说,“我认为法官对他们所有人判处的刑罚都是适当的。”
这13人早在1990年1月5日就已被莱克郡大陪审团提起公诉。全案分四次陪审团审判:伦德格兰、爱丽丝、戴蒙三案在莱克郡普通法院(Lake County Common Pleas Court)审理,拉夫一案因辩方成功申请变更管辖,改在托莱多的卢卡斯郡普通法院审理;其余九人认罪。上述均为第一审判决。
伦德格兰案于1990年8月在莱克郡普通法院开庭,8月29日一审认定全部五项加重谋杀罪与五项绑架罪成立,9月21日判处死刑:五项加重谋杀罪各附两项死刑指定情节,即多次杀人,以及在绑架过程中实施重罪杀人;五项绑架罪另各判10至25年监禁、连续执行。1993年9月14日,其上诉经俄亥俄州上诉法院维持原判;1995年8月30日,经俄亥俄州最高法院终审维持死刑判决。此后的定罪后审查、人身保护令申请与发回重审,均未改变判决。2006年10月24日,俄亥俄州对伦德格兰执行死刑。
拉夫案因辩方成功申请变更管辖,移至托莱多的卢卡斯郡普通法院审理,1990年12月20日一审认定5项加重谋杀罪、5项绑架罪成立,判处170年至终身监禁,收监日期为1991年1月24日,获得假释资格的年份为2048年;一审定罪后其上诉被驳回。
根据《新闻先驱报》2014年12月30日报道及俄亥俄州矫正与康复部在押人员记录,本案判决结果如下:
| 姓名 |
在团体中的角色 |
罪名 |
刑期 |
服刑与现状 |
| 杰弗里·唐·伦德格兰 |
头目,自封“先知” |
5项加重谋杀罪、5项绑架罪 |
加重谋杀罪死刑;绑架罪各10至25年连续执行 |
2006年10月24日执行死刑 |
| 爱丽丝·E·伦德格兰 |
头目之妻 |
5项加重谋杀罪、5项绑架罪 |
150年至终身监禁 |
1990年10月收监;获得假释资格年份为2092年,现羁押俄亥俄州女子惩教所 |
| 戴蒙·P·伦德格兰 |
头目之子,案发时在谷仓 |
4项加重谋杀罪、4项绑架罪 |
120年至终身监禁 |
1990年10月收监;获得假释资格年份为2098年,现羁押曼斯菲尔德惩教所 |
| 罗纳德·B·拉夫 |
头目“左右手”,逐一将受害人带出屋外 |
5项加重谋杀罪、5项绑架罪 |
170年至终身监禁 |
1991年1月收监;获得假释资格年份为2048年,无假释可能;现服刑于艾伦-奥克伍德惩教所 |
| 丹尼尔·D·克拉夫特 |
案发时在谷仓 |
5项加重谋杀罪、3项绑架罪 |
50年至终身监禁 |
1990年11月收监;获得假释资格年份为2024年 |
| 格雷戈里·“格雷格”·温希普 |
案发时在谷仓 |
5项加重谋杀罪 |
15年至终身监禁 |
2010年12月30日假释,服刑19年10个月 |
| 理查德·E·布兰德 |
案发时在谷仓 |
5项加重谋杀罪 |
15年至终身监禁 |
2010年3月29日假释,服刑19年50天 |
| 苏珊·拉夫 |
出资支持,未住进农场 |
5项共谋实施加重谋杀罪 |
7年至25年 |
2011年1月11日假释,服刑19年11个月 |
| 黛博拉·“黛比”·奥利瓦雷斯 |
住进农场,案发当晚在屋内 |
5项共谋实施加重谋杀罪 |
7年至25年 |
2011年1月4日假释,服刑19年6个月 |
| 莎伦·J·布伦奇利 |
最早住进农场者之一 |
5项共谋实施加重谋杀罪 |
7年至25年 |
2011年1月4日假释,服刑19年11个月 |
| 丹尼斯·帕特里克 |
出资支持,未住进农场 |
妨害司法罪 |
18个月,缓刑(缓刑期1年) |
未实际服刑 |
| 托妮娅·帕特里克 |
丹尼斯·帕特里克之妻 |
妨害司法罪 |
18个月,缓刑(缓刑期1年) |
未实际服刑 |
| 凯瑟琳·R·约翰逊 |
被选为“第二个妻子” |
妨害司法罪 |
1年 |
1991年8月23日刑满 |
涉案的13人中有五人已于2010年3月至2011年1月间先后获释,实际服刑十九年六个月至十九年十一个月不等。

▲ 现任俄亥俄州北佩里村警察局长的罗恩·沃尔特斯——当年侦办此案的莱克郡警长办公室警探。图源:19新闻台
延伸阅读(接上篇):美国一电视台推出纪录片: 起底柯特兰邪教杀人案 五口之家惨遭“献祭”(上)
编辑:柳青
审核:谭荡
签发:力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