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26年10月中旬,《洛杉矶时报》《纽约邮报》及《娱乐周刊》等多家媒体刊发报道,聚焦美国著名情景喜剧创作者查克·洛尔在最新出版的回忆录《情景喜剧》中的一段自述。洛尔称,自己年轻时因事业受挫加入长期受到外界质疑的“科学教派”,其间签下一纸期限长达十亿年的契约,但在其“海洋组织”仅工作两天便离开。数年后,他与妻子一同退出“科学教派”,教内的朋友随即与他们划清界限、不再往来。洛尔回忆,自己被“科学教派”列为“压制性人物”,演员珍娜·艾夫曼也因此拒绝与他合作。多家媒体指出,“科学教派”针对身处困境者实施招募、要求成员作出超长期承诺,并借教内术语切割成员社会关系等做法,正是其长期受到外界诟病的重要原因。中国反邪教网报道如下:
2026年10月13日,《洛杉矶时报》(Los Angeles Times)刊发记者玛丽·麦克纳马拉(Mary McNamara)的专访;《纽约邮报》“第六版”栏目(Page Six)和《娱乐周刊》(Entertainment Weekly)10月14日、《OK!》杂志10月15日又分别报道了洛尔的相关经历。随着回忆录出版,这位一手打造多部热门电视剧的创作者,终于公开讲述了自己曾经刻意隐藏的一段人生。(接上篇)
争议所在:信仰、承诺与退出的代价
长期以来,美国社会对“科学教派”争议不断。洛尔的经历并不能单独证明该组织所有成员的遭遇,也不能替代对其制度和实践的全面调查,但他的叙述呈现出几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首先,是对成员的招募方式。洛尔称,自己当年处于经济困难、事业受挫和精神迷茫的状态,而“科学教派”向他承诺,可以提供帮助他取得成功的工具。后来,他又遭遇了加入“海洋组织”的强力推销。这段经历显示,在一个人迫切寻找人生方向时,强调收获成功、能力提升和精神解脱的承诺,可能具有格外强大的吸引力。
其次,是十亿年承诺所体现的组织忠诚要求。“科学教派”将“海洋组织”的十亿年承诺解释为象征性的宗教誓约,但对于外界而言,这样的期限仍然令人震惊。它体现了该组织对成员长期奉献的强调,也引发人们对个人自主权、宗教承诺边界及成员义务的思考。
再次,是退出组织后的社会关系变化。洛尔称,自己与妻子决定离开后,立即失去了与部分“科学教派”朋友的联系。艾夫曼事件则进一步引发了外界对组织内部术语如何影响成员人际关系的关注。
▲查克·洛尔近照。图源:《洛杉矶时报》
离开之后:从寻求外部力量到依靠自身努力
洛尔退出“科学教派”后,逐渐将重心转向电视创作。他曾为动画节目《希克利夫与凯迪拉克猫》(Heathcliff and the Catillac Cats)等项目从事写作工作,后来又凭借《罗斯安家庭生活》(Roseanne)获得重要的职业机会。此后,他创作或参与创作了《老公老婆不登对》《好汉两个半》《生活大爆炸》《迈克和茉莉》以及《极品老妈》等作品,最终成为美国电视情景喜剧领域最具影响力的创作者之一。
洛尔还在乔·罗根(Joe Rogan)的播客节目中谈到了自己的戒酒经历。他表示,自己已经停止饮酒27年半。
谈及精神生活时,他也回顾了自己年轻时寻求“科学教派”帮助的原因,以及后来如何逐渐摆脱对外部力量的依赖。他表示,自己决定不再寻找某种外部因素来帮助自己实现目标,而是依靠自己的努力。此后的十年里,他拼命工作,最终进入电视行业,虽然也曾在工作中遭遇严厉批评和艰难处境,但最终取得了远超年轻时想象的成就。
当被问及是否担心公开讲述一个曾经对批评者采取强硬态度的教派组织时,他的回答相当直接:“没有特别担心。我讲的是我自己的真实经历。”
至于他如何理解精神信仰,洛尔在《OK!》所报道的播客对话中表达了一种更具过程性的看法。当谈话涉及“膜拜”这一概念时,他表示,自己并不真正理解它,许多相关观念也并不符合直觉。他进一步说,与其将精神生活视为一个固定的名词,不如把它看作一种行动、一段过程。
这并不意味着洛尔已经对所有宗教问题形成了明确答案。更准确地说,他如今似乎不再满足于寻找一套能够迅速解决人生困境的现成体系,而是更重视个人经历、持续探索和自主判断。
对曾经渴望通过“科学教派”获得成功的年轻人而言,这无疑是一种重要的转变。
结语:十亿年的契约留下的警示
查克·洛尔的故事之所以引人注目,并不仅仅因为一份十亿年契约,也不仅仅因为他与珍娜·艾夫曼之间的争执。它更提供了一个可供辨识的样本:一个身处困境、急于改变命运的年轻人,如何被一套号称提供“成功工具”的话术所吸引,如何被要求作出远超常理的长期承诺,又如何在退出之后被一套教内术语切断原有的社会关系。
由查克·洛尔的经历出发,有三点值得警惕。其一,“科学教派”专门瞄准身处人生低谷的人群开展招募,洛尔自述当时“贫困、绝望、不断寻找出路、心怀恐惧”,正是该组织眼中“最理想的招募对象”的状态。其二,超长期承诺是绑定成员的手段,十亿年契约虽被该组织称为“象征性”,却实实在在产生了劳动剥削。其三,退出成本高昂,“压制性人物”之类的标签,足以让多年的职业关系与人情往来瞬间断裂,这正是此类组织控制成员社会关系的典型手法。
洛尔此后没有依靠某种神秘力量实现梦想,而是通过长期工作建立起自己的事业。他如今的态度也更趋务实:不再寻找一套能够迅速解决人生困境的现成体系,而是更重视个人经历、持续探索和自主判断。对旁观者而言,这份迟来的清醒或许才是最有参考价值的:当人们急于寻找成功捷径时,最容易相信外部力量能够替自己完成一切,而这也正是此类招募话术得以奏效的原因所在。
延伸阅读
美知名编剧自述十年“科学教派”经历 起底荒诞“十亿年契约”(上)
编辑:柳青
审核:谭荡
签发:力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