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26年10月19日,美国《纽约时报》、美联社、英国《卫报》、英国广播公司、路透社和澳大利亚广播公司等多家国际主流媒体报道,肯尼亚高等法院一审宣判,“好消息国际教会”组织头目保罗·马肯基及其28名同伙,因致使190名儿童和1名成年人死亡,被判191项谋杀罪成立。该组织以“禁食升天”为名,禁止成员接受教育和医疗,强迫甚至暴力殴打成员绝食,最终导致400余人葬身沙卡霍拉森林。此案系近年来全球最严重的邪教悲剧之一,再次敲响了防范极端教派荼毒生命的警钟。中国反邪教网编译如下:

▲邪教“好消息国际教会”头目保罗·马肯基在蒙巴萨高等法院出席判决程序。图源:美联社
2026年10月19日,肯尼亚海滨城市蒙巴萨高等法院作出一项引发国际关注的判决:“好消息国际教会”(Good News International Church)头目保罗·恩森格·马肯基(Paul Nthenge Mackenzie)被一审判定191项谋杀罪成立,其中涉及190名儿童和1名成年人。与马肯基一同受审的28名被告也被裁定谋杀罪成立。案件源于肯尼亚沙卡霍拉森林(Shakahola Forest)发现的大规模埋尸地点,数百名成员在所谓的“末日救赎”歪理邪说蛊惑下绝食死亡。
多家外媒指出,这起事件是近年来全球最严重的邪教悲剧。案件暴露的不仅是邪教思想如何被用于操纵成员,更揭示了邪教组织如何通过等级管理、信息隔绝、暴力胁迫和拒绝医疗等手段,将成员一步步推向死亡深渊。
从出租车司机到邪教头目:马肯基的“造神”之路
马肯基并非一开始就以封闭社区为活动中心。他曾从事街头小贩和出租车司机等工作,后来转向传教。2003年,他在肯尼亚沿海旅游城镇马林迪创办了“好消息国际教会”,逐渐发展成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组织。
在随后的十余年间,马肯基通过组织分支、电视布道等方式扩大影响。据英国广播公司报道,该组织曾经营一家名为“Times TV”的电视台,播放马肯基歪理邪说,充满对世界末日的预言,并极端排斥现代教育、医疗、疫苗接种和政府身份识别制度。
马肯基将自己宣扬的歪理邪说与日常社会制度绝对对立,蛊惑成员称:正规教育是“邪恶”的,医疗违背其所谓“教义”,数字身份识别卡则与“魔鬼”有关。这些歪理邪说逐渐构建起一套排斥外部社会、否定现代公共服务的封闭思想体系。
2017年,马肯基曾因涉嫌宣扬极端信仰受到调查并受审,后被判无罪。2019年,他又因反对政府推行的身份识别措施等问题受到关注。同年,马肯基关闭了在马林迪的活动场所,煽动成员跟随他迁往沙卡霍拉森林附近的牧场,他将这片偏远土地包装为躲避世界末日的“圣地”。
据《纽约时报》报道,马肯基将这片偏远土地宣传为“福音派”成员的避难所,甚至称之为新的“圣地”。成员被迫迁入沙卡霍拉,在以《圣经》地名命名的聚居区域生活,例如“耶路撒冷”和“犹太地”。在这片偏远地区,成员居住在由塑料布、茅草等材料搭建的简陋房屋中。表面上是追求组织生活的封闭社区,实则是剥夺成员身体、思想和家庭关系的“精神牢笼”。

▲马肯基在“好消息国际教会”布道。图源:Youtube
新冠疫情期间,马肯基的末日论调进一步强化。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该组织内部开始推行极为严厉的禁食要求,甚至禁止父母给孩子喂食,将原本可能被理解的“修行禁食”扭曲为通往所谓“天堂”的强制性死亡途径。
以“见耶稣”为名:将禁食演变为系统性杀戮
此次审判最核心的问题是马肯基及其追随者如何将“修行禁食”变成大规模屠杀的手段。
2026年10月19日,法官戴安娜·卡韦德扎·莫查切(Diana Kavedza-Mochache)花费8个多小时宣读判决书,认定检方证据足以证明马肯基通过组织内部管理体系,利用“修行禁食”等歪理邪说迫使成员走向死亡。
据英国广播公司报道,马肯基的追随者相信他是所谓的“耶稣的代言人”。在极端的个人崇拜下,其言论不再是可供探讨的个人观点,而是演变为成员必须绝对服从的铁律。正是基于这种盲从,马肯基宣称“世界末日”即将到来,成员必须通过禁食才能“见到耶稣”、获得所谓救赎,这套说辞便具有了致命的强制力。对于已被深度洗脑的成员而言,拒绝进食已无关个人意愿,而是关乎能否进入“天堂”的生死考验。
然而,检方指出,该组织管理者通过层级施压、群体裹挟及暴力手段,强制成员禁食;对试图违抗或逃离者,则动辄施以毒打。
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马肯基针对大规模禁食死亡作出分阶段安排:首先是儿童,其次是妇女和年轻男性,最后是其余成年男性。这一安排意味着,儿童被置于最先面对危险的境地。
《纽约时报》报道,马肯基曾要求父母确保孩子在阳光下禁食,先于成年人死亡,以便他们能够“先进入天堂”。判决进一步指出,组织成员将禁食作为获得所谓“救赎”的途径,相关做法首先施加于儿童身上。
法庭认定,部分儿童被单独隔离、拒绝获得食物,甚至在父母眼前遭受饥饿折磨。法官指出,如果饥饿没有导致死亡,一些儿童便会被直接杀害。这表明,案件中的死者绝非全部死于成员的自主绝食,而是该组织动用暴力强制、镇压反抗甚至直接杀害儿童所酿成的惨剧。
英国广播公司披露的一起案件尤其令人震惊:一名女性成员在森林中生下第七个孩子后,该组织竟禁止她为新生儿哺乳,并强迫她继续禁食,以“追随此前死去的孩子”,最终,这名刚出生仅12天的婴儿因得不到喂养而夭折。
另一名同案被告供述,马肯基曾向成员下达指令:任何违抗禁食命令的人,都必须遭到拳打脚踢,以此将其“送上天堂”。这段证词揭示了组织内部如何将暴力包装成“组织救赎”的洗脑伎俩,让施暴者在所谓“信仰”的掩护下,肆无忌惮地对成员施加暴行。
组织对死亡的粉饰同样具有欺骗性。法官指出,他们将在森林掩埋尸体的行为称为“举办婚礼”,把成员的死亡美化为“与耶稣结合”。在这种荒诞的话语体系下,死亡不再被视为需要阻止的悲剧,反而被扭曲成值得庆祝的“神圣仪式”。
这种极端认知进一步剥夺了成员自救的能力。当饥饿、疾病乃至死亡都被曲解为通往“天堂”的必经之路时,那些本该促使人们向外求救的危险信号,反而被成员误认为是自身“信仰不坚定”的表现。
禁止教育和医疗服务:切断成员自救之路
除了禁食,马肯基还要求追随者拒绝正规教育和医疗服务。这种做法不仅暴露出其对现代文明社会的极端排斥,更是为了彻底剥夺成员及其子女摆脱控制、寻求外部救助的能力。
据多家媒体报道,马肯基大肆散播歪理邪说,宣称学校教育是“邪恶”的,将医疗服务描述为违背“教义”,甚至称医疗为所谓“撒旦的工具”,法官在判决中特别援引了这一荒谬表述。
在正常情况下,儿童因长期饥饿、身体虚弱或感染疾病,家人应当寻求医疗帮助。但在马肯基的歪理邪说下,接受治疗竟被视为“背叛信仰”,父母也因深受其歪理邪说蛊惑,往往拒绝给孩子提供药物和食物。
英国广播公司采访了23岁的幸存者彼得·舒克拉尼(Peter Shukrani)。他从8岁起便深陷该组织,长期将马肯基视为自己的“精神父亲”。后来,他随母亲迁往沙卡霍拉,在那患上疾病。
舒克拉尼回忆说,母亲因为迷信“药物是邪恶的”,强行将他需要服用的药物扔掉。他卧床不起数周,身体状况持续恶化,最终被从森林中救出。他表示,如果当时没有获救,自己可能也会死在那里。
然而,舒克拉尼的经历也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摆脱危险并不意味着一个人能够立即摆脱邪教的精神控制。即使亲身经历了疾病、饥饿和生存危机,他仍然认为马肯基是关心自己的好人,并固执地坚称成员是自行选择禁食,而非受到强迫。
这种矛盾现象反映出,长期被封闭洗脑、将邪教头目奉为绝对权威的人,即使面对明显的伤害,也可能继续维护对方,甚至将自身遭遇解释为“个人的选择”或“信仰的考验”。
与此同时,儿童完全丧失了独立作出决定的能力。父母一旦被歪理邪说洗脑,孩子就可能被迫承担饥饿、疾病和死亡的后果。此次判决认定,28名共同被告中包括对自己子女死亡负有法律责任的父母。法院认为,根据整体证据,各被告父母应对各自子女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这意味着,案件不仅涉及马肯基个人的行为,也涉及那些盲从执行所谓“教义”、明知孩子处于危险之中却仍然推波助澜的人。
但对这些父母的法律追责,也提出了一个更复杂的问题:当成年人在歪理邪说影响下作出危害子女的决定时,如何既追究其行为责任,又识别他们可能受到的操纵、胁迫和精神控制?这需要司法机关结合具体证据分别判断,不能简单将所谓“信仰”作为免责的挡箭牌。

▲沙卡霍拉森林发现的埋尸地点及调查现场。图源:澳大利亚广播公司/美联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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