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近年来 ，塔罗占卜在我国青年群体中流行 ，成为一种现象级文化热 ，利用塔罗占卜实施诈骗的案件也屡见不鲜。 研究通过实地调研和案例分析发现 ，塔罗占卜的符号体系、话语表达、 仪式行为、 线上线下空间 ，存在加剧境外宗教和神秘主义隐性传播的风险。 不仅如此 ，塔罗占卜易由情感依赖滋生精神控制 ，并在行业生态层面加速向精神传销演变 ，最终潜藏着滋生邪教活动、 危害国家安全的风险隐患 。对此应加强综合研判 ，完善监管机制 ，加强宣传教育与正向引导。

【关键词】塔罗牌；占卜；风险；宗教；应对策略

（接上文）

（二）塔罗占卜存在组织化 、 传销化风险

个体层面的依赖关系容易催生零散的精神控制 ，而塔罗行业整体的生态矩阵，则让非法活动有了系统化蔓延的风险。 调研发现 ，大多数塔罗馆服务内容较为混杂 。有的塔罗师会询问 卜问者的身体状况 ，推荐  “灵气手触”。 有的则声称使用紫微斗数、八字排盘等传统术数。 经调查整理了部分塔罗馆的服务清单 ，参照表3 。这些杂糅的附加服务往往伴随着畸高的收费 ，潜藏着严重的经济剥削风险。 目前获得的数据显示 ，普通塔罗占卜项目根据服务时长在百元左右 、千元左右不等，能量水晶定制、“量子催眠”   “亡灵沟通 ” 这类特殊服务 ，收费动辄上千元甚至上万元 。塔罗占卜作为一个流量入口 ，背后连接着各类神秘主义 、 伪科学和迷信内容 。很多案例表明 ，消费者一旦认为某一项服务  “有效果 ” ，便会不断加大消费投入 ，接受更多服务。

表 3   塔罗馆提供的附加服务项目

在各类附加服务中， “身心灵疗愈类 ”  尤需高度警惕。 在中国 ， 以  “身心灵 ” 为名目的本土灵修和精神传销违法组织屡见不鲜。 这类组织常以  “提升灵性”“身心重生 ” 等噱头 ，引导成员打坐 、 静躺 、 打太极拳 、 拍打身体 、 集体喊叫 ，营造强烈的情感体 验。 曾被警方立案侦查的  “创造丰盛”  就是典型一例。该组织以  “丰盛心理学”  为名 ，宣扬  “远程疗愈疾病”“链接宇宙能量 ” 等歪理邪说 ，其创始人张馨月自称  “国际身心灵导师 ” ，在五星级酒店开办课程 ，诱导亢奋中的学员办理高价  “学习卡 ” ，敛财金额超十亿。 此外 ，还有一些打着“身心灵成长” 旗号的组织 ，频繁引发各类社会伦理问题 。塔罗在中国的传播和“身心灵” 概念的历史渊源很深 ，世纪之交在港台涌现的大量塔罗组织和塔罗工作室明确将塔罗与身心灵相结合 ，一边推广塔罗 ，一边传播身心灵知识 。2019 年在天津举办的  “CITC 国际塔罗大会暨中塔塔罗心理学研讨会 ”，其官方介绍明确指出 ，会议旨在  “为国内外身心灵导师 、塔罗心理咨询师和相关机构提供一个专业的国际交流平台 ” ，会议议题亦包括  “塔罗及身心灵领域行业发展前景探讨”。如今，只提供塔罗占卜服务的  “纯粹塔罗师”已较为少见 ，取而代之的是  “塔罗师 + 身心灵疗愈师” “塔罗师 + 灵性能量咨询师”“塔罗师 + 灵气治疗师 ”等多重身份模式 。塔罗与“身心灵” 概念的融合 ，客观上极易为精神传销的滋生提供认知土壤和文化掩护 ，若缺乏必要规范和引导 ，相关活动极有可能进入精神传销的运作链条。

调研发现 ， 当前的塔罗行业 ，正逐渐演化出一套  “拉人头、 建层级、 强控制 ” 的运作模式 。许多塔罗馆会通过开设  “塔罗培训班” 招募学徒 ，收取数千至上万元不等的学费。 学徒成为新的塔罗师后 ，又会继续招募下级学徒 ，层层展开，不断裂变 。不仅如此 ，从网上公开的信息来看 ，一些全国性的塔罗机构还设立了教学体系、会员认证体系 ，拥有这些机构的会员头衔 ，往往可作为  “专业资质”证明 。部分机构还会发行内部刊物 ，用于发布行业资讯和成员动态。 在内部管理上 ，一些机构制定了所谓  “标准”   “章程”   “公约 ” ，有些还会统一成员着装 ，配发带有机构标识的物品 。这些运营行为强化了圈层的封闭性和成员的依附感 ，具备高度组织化风险。

从现实情况来看 ， 国内塔罗行业的传销化演变趋势 ，在海外已显现出更为成熟且极端的形态。 以东南亚地区为例 ，一些具有精神传销性质的组织深度涉及对塔罗牌的使用 。据某华人塔罗团体的多名学员反映 ，在所谓  “心灵成长”“心理疏导 ” 的训练课程中 ，授课人以建立信任为由 ，询问学员的各种隐私问题 ，并通过暗示、催眠的方式 ，让学员释放负面情绪 ，是典型的心理操纵。 此外 ，该团体还强迫学员缴纳高额会员费 ，要求学员购买声称能带来  “好运” 和  “进步”  的高价工艺品 。在马来西亚 ，还有塔罗公司的前员工透露 ，公司常以  “你得不到就是不想要”“你赚得不够多 ，所以得到不够多 ” 等话术 ，让员工不断投入资金 ，甚至鼓励贷款 。对于不认同公司做法的员工 ，公司会怂恿其他员工对其进行孤立和霸凌 ，整体运作模式带有明显的传销特征。 马来西亚的塔罗热潮在形式上发展较快 ，和人工智能、大数据等前沿技术的结合较为紧密 ，其相关实践及所引发的争议和教训 ，值得我国注意。

（三）塔罗占卜存在潜在意识形态风险

欧美新纪元运动曾在中国社会产生过不小影响 ，通过研究  “中国塔罗热” 与新纪元运动之间的源流关系 ，可以更深刻地理解  “中国塔罗热”  背后潜藏的反主流文化风险。

新纪元运动是西方社会在嬉皮士运动之后兴起的反主流文化浪潮。 它在反思现代性危机、批判工业文明物质主义倾向的同时 ，发展出一整套围绕自我成长、精神探索的神秘主义世界观。 从 思 想 特 征 上 看 ，新 纪 元运动的核心是对“灵 性” ( Spirituality)  的高度关注。 新纪元参与者普遍相信 ，个体可以通过灵性的修炼，在传统基督教信仰之外 ， 自主建立起与宇宙自然的和谐状态。 基于这一理念 ，塔罗牌连同一众神秘事物 ，成为新纪元运动参与者探索自身  “灵性”  的工具。 在过去数十年间 ，新纪元运动发展迅猛 ，影响力席卷全球， “特异功能与气功热”   “身心灵文化 ” 的盛行 ，被认为是新纪元运动在中国的本土化表达。 今天 ，新纪元运动的内核在中国并没有退场 ，而是通过以塔罗为代表、更为柔性且隐蔽的方式持续传播。

值得注意的是  “奥修禅塔罗”。 奥修 ( Osho)  是新纪元运动的代表人物 ，亦是国际社会公认的邪教头目。 他声称 ，对家庭、 政府等一切社会制度与规范的认同 ，都会阻碍个体  “灵性”  的发展 ，鼓吹性欲是  “达成最高自由的工具”“喜乐的源泉”“能够开启一切锁的钥匙” ,  而婚姻是压抑人本性的制度。 奥修的追随者创作并出版了大量融入奥修教义的塔罗牌。 这类塔罗牌通常增设一张名为“大师 ” ( The Master)   的牌 ，牌面上印有奥修本人的画像。 部分版本还附有  “这张牌让我们得以摆脱螺旋 ，跳出生死轮回的循环 ” 的文字说明。 这种设计不仅极大地强化了对奥修的个人崇拜 ，也潜移默化地推广了奥修的信仰体系。 在所有由奥修的追随者创作的塔罗牌中， “奥修禅塔罗 ”  ( Osho Zen Tarot)   是知名度最高、传播范围最广的一种。 这副牌由久居于奥修社区的女门徒德瓦 · 帕德玛 ( Deva Padma)  制作 。在中国， “奥修禅塔罗 ” 的使用非常广泛。“首届全国塔罗研讨会”明确将  “奥修禅塔罗” 列为教材 ，围绕  “从塔罗创造丰盛—奥修卡” 和  “从塔罗当中看财富—奥修卡” 两个主题开展课程研讨 ，要求参会者携带正版禅卡 ，并在现场设有  “正品销售专区”。 此外 ， 围绕  “奥修禅塔罗”  的线上课程、 社群学习、个案咨询也在微信、小红书、B 站等平台大量涌现。

除了  “奥修禅塔罗 ” ，部分历史悠久的西方神秘学组织素有使用塔罗牌的传统 ，它们常被质疑为危险组织 ， 比如神智学会 ( The Theosophical Society ，1875) 、玫瑰十字会 ( The Rosicrucians ，1915) 。 自新纪元运动以来 ，更是出现了一批与塔罗占卜相结合、对成员施加精神控制的国际性邪教组织。 相关情况可参见表 4。

表 4   国际上被指控或定性为邪教的组织使用塔罗牌情况

新纪元运动在话语、精神、 观念等方面存在反主流特征 ，试图通过灵性诠释替代主流观念 ，挑战和超越传统家庭伦理 、 消费观念和社会道德 ，用  “拆分”  的眼光解构主流价值观 ，带有强烈的宗教替代色彩 ，甚至超越世俗国家和政府 ，试图构建  “我是谁”“世界往何处去 ” 等终极问题的替代性答案 ，容易为精神传销和邪教活动提供滋生土壤。“中国塔罗热” 深度嵌入移动互联网的平台逻辑之中，借助直播、互动视频、社交媒体私域 ，对青年群体的焦虑情绪进行持续放大。 这种本土变异 ，非但没有消除新纪元运动内含的消极因素 ，反而披上一层更具迷惑性的外衣 ，值得高度警惕。

三 、 应对塔罗占卜相关风险的策略

国内外相关案例证明 ，从个体的心理依赖到高度组织化的精神传销和邪教犯罪 ，塔罗占卜在其中的催化作用较为清晰 。若不加以有效规制 ，任由其野蛮生长，必将对我国意识形态安全 、社会安全、 文化安全甚至政治安全构成不容忽视的潜在威胁 。对此 ，应加强综合研判 ，通过合理监管和有效引导 ，从源头上化解各类潜在风险。

（一） 加强对塔罗现象的综合研判

塔罗以占卜推演替代科学分析 ，用超自然叙事解释现实问题 ，是典型的神秘主义产物 。部分研究者丧失了区分客观事实和主观幻觉的能力 ，最终坠入迷信的深渊 。承接这一批判传统 ，西方马克思主义学者进一步深化了对神秘主义的剖析。西奥多 · 阿多诺  ( Theodor W.  Adorno)   指出， 以占星术为代表的现代神秘主义，并非古代迷信的简单回潮 ，它通过合理化个人的无力感 ，从而维护既有社会秩序的稳定 。神秘主义从来不是简单的文化趣味问题 ，它与资本、权力合流 ，与意识形态的运作深度交织。

在神秘主义思潮不断蔓延的今天 ，塔罗占卜的潜在风险呈现出持续迭代变异的特点，这决定了对其开展规范引导的起点必须建立在科学 、 准确的综合研判之上 。具体而言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系统开展对塔罗及相关  “疗愈经济” 产业生态的调查研究。 从现实形态来看 ，塔罗馆提供的诸多服务 ， 已巧妙借由商业外衣 ，成为当下  “疗愈经济” “健康经济”  的组成部分。 相关产业数据表明 ，全球健康经济将以每年 9. 9% 的速度持续增长。 需求端的持续扩张 ，必然倒逼供给端不断求异 、 求新 ，进而催生出更多隐蔽复杂、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附加服务。 因此 ，有必要对相关市场主体进行分析研判 ，对各类产品和服务加以甄别规范 ，对市场未来发展方向予以必要引导 ，既防止打压过度导致地下化 ，也避免放任自流滋生违法犯罪。

二是深入剖析塔罗亚文化社群的互动机制。 当前 ，青年群体主要是通过社交媒体、 网络论坛群组接触塔罗。 这类亚文化社群存在偏离主流价值的风险 ，必须重点关注其形成和传播机制 ，研判其内在价值导向 ，分析其消解奋斗精神、 助长消极避世心态的内在逻辑 ， 以及为西方意识形态渗透提供隐蔽通道的现实可能。

三是深化对西方宗教神秘主义泛滥热潮的整体性认知。 对塔罗问题的研判，必须将其置于更为广阔的全球视野之中 ，紧扣其与西方宗教神秘主义的根源性关联 ，深入分析塔罗与星盘 、 灵摆及整个西方宗教神秘主义热潮之间的互动关系，揭示其相互借力、交叉渗透的内在机理。

（二） 完善覆盖新型迷信治理盲区的监管机制

塔罗占卜长期以  “亚文化” 和  “商业心理咨询” 为外衣 ，规避传统监管。 因此 ，打破当前的监管盲区 ，是切断其非法演变进程的前提。 目前 ，我国对迷信活动的监管不平衡问题较为突出。 虽有明文规定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 第三百条)  规定 ，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 、 行政法规实施的 ，要依法定罪量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 第三十一条)  规定 ，利用邪教组织、迷信活动，或者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 、 损害他人身体健康 ， 以及制作、 传播宣扬邪教内容的物品等行为 ，均属于违法行为 ，将遭受行政处罚;  《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 ( 第十五条) 、《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 ( 第五条第六款) 、《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 ( 第六条第七款) ，均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宣扬封建迷信的违法信息。 然而 ，在实际的执法和司法实践中 ，往往仅将  “东方玄学 ”   ( 如八字、 算命、 看风水等)  认定为迷信予以打击，对  “西方玄学 ” ( 如星盘咨询、 塔罗占卜等)  并不作相同认定 ，导致前者受到严格限制 ，后者却呈现泛滥蔓延之势 。在新媒体平台层面 ，这种监管差异同样明显。以抖音平台为例 ，虽然其电商规则将塔罗牌与八字 、 择吉等  “东方玄学”  内容并列 ，统一归为  “违反公序良俗、 封建迷信类的商品及服务 ” ，但在实际运营中， “东方玄学”  类 直 播 和 视频受到严格限制 ，塔罗牌相关的直播和视频仍大量存在。

双重认定标准与监管不平衡 ，显然不利于对  “西方玄学” 乱象的有效治理。调研中 ，部分塔罗师反映 ，他们本是  “东方玄学” 从业者 ， 出于生存和商业考虑 ，才转型经营塔罗馆 。未来 ，相关部门可出台司法解释和行业指导意见 ，对利用所谓  “超自然力” 进行心理操控、 非法敛财的活动予以规范界定 ，强化对西方玄学类迷信内容的审核力度 ，防止不法分子以  “文化差异”   “亚文化 ” 为借口逃避法律制裁 ，从源头上消除监管盲区。 同时 ，应厘清塔罗占卜服务与心理咨询、宗教活动之间的法律边界 ，将利用超自然叙事、 宣扬神秘主义以牟利的商业行为与合法心理咨询、宗教活动予以区分 ，构建覆盖线下塔罗馆与线上塔罗工作室的备案审查制度 ，对服务价格、 服务内容及从业人员资质实施全流程监管 ，对  “塔罗培训班”、 会员认证等可能具备传销特征的组织化运营模式予以特别关注。 此外 ，互联网平台须切实履行主体责任 ，加强对塔罗占卜类帐号的审核管理 ，依法对相关风险内容采取下架 、 限流或封禁等处置措施。

（三）加强意识形态安全防线的宣传教育

党的十八大以来 ，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青年思想工作和意识形态工作。 当前塔罗占卜在我国火热的深层原因在于部分青年群体面对现实压力时产生的意义感迷失与信仰空虚。 因此 ，仅依靠外部的行政与法律监管难以拔除病根 ，必须从更为根本的文化和意识形态层面出发 ，通过系统的宣传教育 ，重塑青年群体的  “文化免疫力”。 具体而言主要包括以下两个方面:  一是深化教育与预警机制 ，加强马克思主义宗教观、科学无神论教育和科学精神教育。 近年来，对于以  “灵性成长”“心灵疗愈”“ 自我觉醒 ” 为包装的新型灵修、精神传销有害培训和非法组织相关案例频发 ，但相关的阐释仍显薄弱。 可以将塔罗占卜相关内容纳入重点教学案例 ，剖析其心理暗示话术和情绪操控手段 ，揭示其背后的运作逻辑、利益链条和过度沉迷引发的多重风险 ， 阐明受害者如何从  “缓解焦虑”“寻求安慰”  出发 ，逐步滑向被精神控制、 经济掠夺的深渊。 二是注重正向价值引领 。塔罗占卜及其背后的西方宗教神秘主义 ，深刻携带着“一神论”和“外力救赎 ”的思想因素 。对此，应立足“两个结合”的理论高度 ，深入挖掘并弘扬中华文化的世俗人文精神 ，尤其是中华民族在历史长河中形成的包容 、开放、平等、理性、务实、 独立自主的精神品格和生活态度 ，引导青年从中华文明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中汲取力量 。此外，还应针对青年群体的审美偏好和媒介使用习惯 ，打造兼具思想性和吸引力的文化实践载体 ，创作一批科学性与艺术性相统一的优质内容 ，将抽象理论转化为具体鲜活的表达 ，高扬人的主体性 ，对冲消极厌世的宿命论思潮 。青年群体唯有真正把握本国文化内核 ，树立坚定的文化自信 ，方能从思想上自觉抵御西方不良社会思潮的侵蚀。

应当指出， 自新纪元运动以来 ，塔罗、占星等活动以流行文化的样态出现，客观上满足了部分青年的心理 、娱乐和社交需求。 因此 ，对相关产业的治理不宜采取简单化的“一刀切” 禁令 ，而应当通过科学引导 ，预判并剥离其潜在的风险因素 ，推动其在规范的边界内回归良性轨道。（全文完）

作者简介：陈天嘉，中国科学院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钟文杰，中国科学院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硕士研究生；黄子涵，中国科学院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硕士研究生。

延伸阅读：

塔罗占卜的文化风险研究（上）